茶可夫斯基

"我惋惜过去,期望未来,永远也不满足于现在:我的整个生活就是这样度过的。"
——柴可夫斯基

我永远忠于我自己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

会离开一段时间。

先说声再见。


太真实辽

不是我说啊,这也太真实了吧。

《天鹅之歌》14篇文,其中囊括了只收录进个人本的4篇文,只有最后两篇是包含车而且都是已经公布过的,占字数还不到总量的五分之一。以及随书附赠独家的书签和明信片。

合着有40个人只是冲着那两篇大家都看过的车买的本子?我一说撤换成另外三篇新文就立刻退款了😳我都想说一句我加进来的三篇文在字数上已经超了原有的总量,但是价格没有变更。为了那两篇车而不要我专门写的四篇独家收录文还有赠品……

那你何苦呢???

我的天……
真的很有感觉,那种高加索山脉区暴风雪夜的苍凉……
不知说什么好了只能表达深深的感谢😭

假的汪汪:

私心画了茶基太太文的片段噫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这段啊,💦希望不要被嫌弃就好 @茶可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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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细心一点的话就能发现我今天删了起码20篇文。对,全都是车😊(跳跃的心是准备写完再发出来)

然后本子《天鹅之歌》的话最后两篇车撤换成了《昨天的你和我现在的未来》、《我的睡意越来越飘渺》以及《松雪草》

没有车辽,可以放心购买(还有10天截止囖)

顺带一提以后我也不会再写车了。大家安全上垒。

【佣空】松雪草

致你:

我在圣彼得堡的一家旅馆里给你写下这封信。

眼下是四月,俄罗斯仍然冰封万里。现在外头正下着雪,冬风裹着雪片恣意呼啸,猛烈撞击着玻璃窗。自西伯利亚冻土中生成的风与英国冬天的风截然不同,它可怕又强大,有着原始而野性的力量。不过幸好旅馆的墙体很厚,坚固之余,防寒能力同样出众。

写这封信时我穿着灰色羊毛睡衣,披了厚实的外衣坐在桌前,手边的茶杯里是放了佛手柑的热红茶。狭小温暖的房间里有台老旧的留声机,大概是店主特意摆置的。所以我给前台打了通电话,用蹩脚的俄语请求拿张唱片上来。他们送来的唱片是柴可夫斯基的钢琴小品集《四季》,这让我有些吃惊。过去苏联尚存时,我曾耳闻这位19世纪末的作曲家在母国并未受到特别高的声誉,反因其阶级问题而连带他的作品一同被大加批判。如今他的作品“重见天日”,再次得到应有的殊荣。里头的细微变化,我唯有感叹时代更迭,限制人们喜好自由的极权政治终究无法长久。

我如此详尽的写下这些琐碎又无关紧要的细节,只为了想告诉你现在的我是何状态。你知道的,人年纪大了总容易絮絮叨叨,哪怕是我也不能避免。

算来你已走了整整四十七年。时至今日,我才有勇气提笔写下这封信。若你在天堂有知,必会像往昔那样,眯起快活又慧黠的蓝眼睛,用诙谐且略带口音的英语打趣我何时变成了如此胆怯的性子。你清楚每当这般捉弄我时,能得到什么样的回应:我会故意板起面孔,将你狠狠地摁在地上,吻住你的唇好让你不再继续你的恶作剧。

若你还在,也该有75岁了。若你还在,我想你应该会是一个精神抖擞,身板硬朗的怪脾气老头。你会在不满地嫌弃我人老不中用的同时,紧紧牵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如今时常遗忘某些事,某些人。若是你的话,必定会开些恶作剧般的小玩笑,比如作势要用绳子把我和你拴在一起才外出,以免一不留神我就走丢了。

我是如此怀念着你,怀念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双手插在兜里,吹着口哨向我走来的样子;我记得1943年的圣诞夜,我们在军营后的拥吻;我记得向柏林推进前夕,你在众人怂恿下向我求婚时羞涩局促的神情。

失去你之后,与你曾共有的回忆,便成了我余生独自舔伤的唯一慰藉和永殇。所以我真的不敢轻易回首来路,我眷恋硝烟弥漫中微小的美好,却又害怕再次重温无法回避的告别,以及夹杂在那些温存之间的凛冽刀锋。可是,我又如何能抛却过往地活着。像我们这样经历过战争的人,已然无法逃离战争带来的一切。

时间的残忍之处是,它给你带来无法磨灭的伤痛,却不给你任何补偿。

已逝之人不再被打扰,尚在之人背负着越来越沉重的回忆,在这世上踽踽独行。直到某一天,内心再也无法承受,方可得到解脱。许多人挺过了枪林弹雨,却挺不过和平年代的煎熬。我们的一些老战友选择了自杀来提早结束这一切。说实话我想过这样做,但最终还是选择活下去。我还有未尽的责任,还有人需要着我,我不能任性地抛下一切不管不顾。你尚在的时候,也总告诉我要好好活着。

所以请你在那儿等等我,再等等我。

 

时光荏苒,转眼间我的人生也走到了冬天。在这样阴霾的日子里,幽暗的岁月时常悄然攀缠,而我无可奈何。

美国的那位巴顿将军有句名言: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斗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知悉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正躺在战事初平的壕沟里,彼此依偎着取暖。你用开玩笑的语气凑到我耳边低语,说你原本的心愿也是如此,死在最后的战役里,为这场浩大的战争年代划上句点。你是那样一个坏心眼的雇佣兵啊,在我急得快要红了眼眶时,才猛地搂紧我,说出下半句话——

“可我遇到了你。”

你说你哪儿也不会去,只想与我相守余生。

你知道吗,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在你的眸底中看到了毕生向往的天空。

所以我是那么的相信,相信我真的能与你到老。

谁能预料到,那句无心的玩笑话会一语成谶。

 

易北河附近的那场激战里,我失去了你。

德军的机枪手击中了身在先头侦查队的你。我眼睁睁地看着一枪,再一枪。大腿,肩膀,你不敢暴露,只能安静趴在无遮无拦的地上,最后连身上伪装用的草叶都溅满了刺眼的鲜红色。我死死伏在后方的大部队里,咬的牙龈发酸,抓着枪身的手都在发抖,却不能贸然行动。我唯有在心里向上帝反复又卑微地哀求,千万保全你的性命。在战争结束之后,无论你是否康健,我都会义无反顾的嫁给你,心甘情愿陪着你直至生命尽头。

可我亲眼看着一枚子弹穿过了你的钢盔。

那是我这一生中最万念俱灰的时刻。

当进攻的指令终于下达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举起自己的狙击枪,朝着河对岸那个该死的德国混蛋扣下了扳机。好像有滚烫至极的液体夺眶而出,而我已然无知无觉。后来在我身旁的战友在某次战友聚会上谈起,那时的我,双眼几乎都是血红色的。

回忆这段往事着实令人痛苦不堪。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能让我痛彻心扉。

那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的子弹,我在你的葬礼之后从医生那儿将它要了来。我找人在上头钻了孔,穿了线。如今它就静静地挂在我的脖颈上,我的每次心跳,每次呼吸都与它同在。我便告诉自己你没有离去,你就在我的身边。

 

我在战后选择了退居二线,在伦敦的一所军校当起了教官。

我看着那些鲜活稚嫩的面孔,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你。当你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的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每年我都会在他们之中寻找与你相似的眼睛,与你一样透彻机警的狼眸。

可惜再不会有那样的双眼了。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在没有你的头一个二十年里,我时常会莫名流泪。你清楚,我不是爱哭的人,却在那段时间里对自己的情绪失去了起码的控制。我的灵魂仿佛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整个冬天的寒风都在往里头呼啦啦地灌。

你已经不在了,我用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我每年都会梦到你,每一年。从最初那种撕心裂肺的巨大痛楚,到现在可以在旧友面前淡然地提到你,我以为我习惯了,其实并没有。曾经的悲痛沉淀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不去轻易触碰,就可以平安无事,就可以维持表面的风平浪静。所以我总是敌不过与你有关的一切事物。

那种悲伤该怎么描述,你让我想想。

它像浓稠的墨水滴在薄薄的白纸上,一点点,一点点地氤氲。很缓慢,但经久不散。直至扩散到全身心的那一刻,情绪就全盘崩溃了。

你总是在深夜的某个时刻出现在我的梦里,模样陌生又熟悉。没有一次我不是泪流满面,挣扎着醒转,断断续续地念着你的名字。每一次想起你,都是一次剥骨剃髓的痛。难受得心脏和灵魂都紧紧纠缠,绞得肝肠寸断,哀得刻骨铭心。

你不在了,可是生活还要继续。

 

艾玛她们曾很热心的帮我物色结婚对象,说我不能永远沉浸在失去你的悲痛中,何况你也不是什么完美的结婚人选。我的朋友们都不希望我的后半生是孤独的。她们介绍给我的男士们条件其实都相当不错,其中有一位还是空军部队的高官,而朋友们早就了解驾驶飞机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我猜你现在必定是一副火烧眉毛、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差没跳脚卷袖子,挥着你那柄廓尔喀军刀把来追求我的男人一个个都轰出去。哈哈,那我请你好好坐下,安心地继续把信看完。

我拒绝了他们所有人,无一例外。

“作为一个军人,我永远忠于自己的祖国;作为一个男人,我永远不会背叛爱情。”

蒙哥马利元帅对亡妻的深情令整个英吉利都为之动容。他所贯彻终生的信念,我亦如是。

我对你这样的爱,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

 

在你离开的第二个二十年,我学会在独处时思考生命的意义。

这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走后的第二年,丘吉尔首相,我们那位永不言弃的领袖,在美国发表了“铁幕”演说。此后的44年里,刚刚从大战中抽离出来的世界又被强行割裂成两极。曾经在最后战役中与我们并肩作战的苏军战士再度站到了对立面上,所谓的不同意识形态让我们彼此敌对,剑拔弩张。

你说过,战争永远不是由士兵所支配的。现在想来,莫于悲凉。

而在上一年,苏联解体了。这个强大得能以一己之力与整个西方世界抗争的国家,终于不堪重负,犹如巨兽般轰然倒地,四分五裂。当高高在上者站到权力巅峰,甚至代替了一个国家的公平与公正,成为绝对的神圣象征时,他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也看不到潜在的弊端和危机。高楼的坍塌自然不是只因某个人的执念而成,却也源自那微小的一念之差。

时代的巨变让我们各自的悲戚和涌动的矛盾皆被抛诸在后。时代在不断往前走,曾经被奉为国家英雄的人们被新生的社会逐渐忘记。我们只好蜷缩在狭小的角落,反复回味着无人愿意倾听的往日时光。伦敦的天空依然阴霾,过去的年轻人们已经消逝在硝烟中,只有尚存于世的耄耋老人还能记得他们曾有过的鲜活模样。

我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我甚至能感受到岁月在体内加速的流逝。一向引以为豪的记忆也开始衰退,像老照片那样慢慢褪色凋零。起初忘却的只是一些细枝末节,但是之后越来越多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随着时间流走。我开始忘记你,就像我再度失去了你,这令我感到恐慌。我努力去记住你脸庞的每一处细节,瞳孔的颜色,肌肤的温度和心跳的力度。可是我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年月的冲刷中消散。仿佛不知何处升腾起的雾气缭绕在你我之间,我再不能在脑海中与你互诉衷肠。

我还是会时不时地梦到你,次数却在慢慢变少。

上个月的某个深夜,我在梦里见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面孔。他对我露出疲惫而温暖的笑,透着久别相逢的欣喜和无法触碰的苦涩。我想不起他是谁,却自然而然的心生依赖和眷恋,就像跨越了剥落的记忆,再次拥有一处栖身港湾,那般不尽的感慨唏嘘。

梦醒过后,在模糊的泪光中,我终于想起,那是我今生再也无法相见的挚爱。

 

还记得1943年的圣诞夜吗,我问你想要许个什么愿望,哪怕在当时无法实现,我也愿意在未来陪着你实现。

你说你想去看一眼俄国辽阔的西伯利亚平原。

那时候我们已经和苏军并肩作战,那些骁勇善战的斯拉夫人用手风琴为军营的夜增添了不少欢声笑语。我们在他们的三拍子民歌中歌唱、打节拍和舞蹈,笑得精疲力竭后沉沉睡去,仿佛明日并不是如昨日般的战场厮杀。当手风琴不歌唱时,随军的俄国战地记者便打开带来的书籍小说,用并不流利的英语给我们这些异国人翻译俄国作家们笔下的故事。那时候,我注意到你比谁听得都要入迷认真。

后来你悄悄告诉我,你很向往那片有着血色浪漫,苍茫又严酷的大地。

我想我要去完成你的夙愿,成为你在人世的那双眼,带着你的记忆去看你没能看到的地方。

今年,我终于来到了俄罗斯。

这片冻土就像我们在文学中所读到的一样,辽阔、悲凉、萧索而孤独。

穿梭在松林间时,我在当地人的指引下认识了一种独属于俄罗斯的植物——松雪草。

那是种很特殊的植物,冬天的冰雪刚刚消融它便破土而出,勇敢的绽放蓝白色小花。俄罗斯人说它象征着希望与新生。往昔的忧伤悲怆只剩下最后几滴晶莹泪珠,而未来的幸福将带来如梦似幻的微光。这让我感到欢喜又伤感。

我竟在这片不属于我们的土地上寻找你的印记。

 

说来有趣,前几日我在北高加索附近的山脉区独自跋涉,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雪让我偏离了原有的路线,慌急下只能漫无目的地搜寻避身之处。我顶着刀片般猛烈的暴雪攀过山腰,意外地碰见了一只西伯利亚平原狼。我手无寸铁,背包里也只有应急用的帐篷和方便食品,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工具。但当我警惕地看向那只狼的时,却愣住了。

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在苍白风雪中宛如两点清冷的星光。

有那么一刹那我以为那是你。随后我的行为让我自己事后想起都不禁发笑:我竟失神地对它喊出了你的名字。

小狼好像被吓了一跳,尾巴倏地翘了起来,呲开尖牙却没有扑过来伤害我,甚至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我们一人一狼在雪山山腰间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贸然做出举动。我打量着眼前的野狼,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这应该是只刚刚成年的平原狼,体格不算大,毛色有些杂乱,眼神却相当的干净清澈,里头的稚气尚未完全脱去,初初成年的机警多疑已有迹可循。天色越来越晚,视野的可见度在不断下降,我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哪怕在凄厉呼嚎的风声中都那么一清二楚。雪势越来越大,若不尽快找到栖身所或者下山的路,我们都会面临着性命之忧。

忽然,那只狼扭过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静静凝视我。那条灰色的大尾巴一摇一摆,曳扫着地面的积雪。

它似乎要给我带路。现在想来,老话里总说不要相信狡诈阴险的狼类,这只狭路相逢的西伯利亚狼,却想引我离开危险地带,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然而当时,我竟对它生出了难以言喻的信任,连我自己都百思莫得其解。于是我跟在狼的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深一脚浅一脚向那条小路走去。

最后它带我走出了暴雪圈。

快要走到山脚时,它便不再前进,转头看着我。我明白这段短暂的陪伴终于走到了尽头,接下来的路程,我需要一个人完成。

我尝试着向它靠近。那只狼明显有点不安,但也只是将前爪在雪地上刨了两下,然后居然乖乖蹲坐好,像只温驯的大型犬般等着我的亲近。

我在它的面前跪坐下来,刚好可以与之平视。我犹豫片刻,还是摘下了手套,伸手抚摸它的头。它半眯起眼睛,摇晃毛茸茸的脑袋,想把我的手甩下去。想来它应该没有被人类这样亲昵地触摸过,那傻憨憨的劲儿像极了你第一次被我偷亲脸颊时,又羞又愣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不想再让它感到不适,便准备收回手。不成想那个小家伙冷不丁张口衔住了我的手。我吓了一跳,以为它终于露出了狼的肉食本性,要惩罚我这过于放肆的行为。结果它并没有咬我,只是含着我的手,用粗糙的舌头轻轻舔舐。温热潮湿的触感卷着暖烘烘的动物气息,扑面而来。我无端哽咽,不由得圈住小狼,埋首于它毛茸茸的脖颈间,身体轻微颤抖。它没有挣扎,就放任我这样抱着,直到天空完全黑下来,才挣脱我的怀抱,头也不回地向群山深处跑去。

我望着小狼渐行渐远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念着你的名字。

奈布,奈布。我的奈布。

我终究还是泪流满面。

 

对你的倾诉到了这里,也许也应该告一段落,等到那天来临时,我会来到你身边,一字一句地尽数说与你听。

自那凛冽的雪夜过后,我想我会更加坚韧的活着。为了你,为了你给我的所有。

直到生命终焉,直到记忆凋零,我最想要留住的,还是爱。它属于已经作古的年代,没有铭文,没有墓碑。但在我的灵魂里,它始终鲜活。

诗歌中曾说,你已葬的爱情胜过一切,只除了爱情活着的年月。

但爱会成为四月的第一束松雪草,在我们重逢的早春来临时,破土新生。

一份检讨

首先,我感到很抱歉以及深深愧疚。

真话并不好听,但是很有用。

我说过我是一个永远无法对自己满意的人,永远不想停留在原地的人,永远想要不断往前走的人。

然而我本质上只是一个平庸的人,不是什么天才。我所渴望的向前迈进,也只是拼尽全力,去触碰上帝给我设定的有限空间里的最远距离。

我当然对那些生来天才,注定不凡的人心有艳羡。但我也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努力,也终究无法企及他们的高度。

我写下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很普通的故事。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没有让人大跌眼镜的反转,更没有让人刻骨铭心的印象。我写出来的东西大都取材于我自己的生活,情感是,故事也是。与其说我在创作故事,倒不如说是我在记录生活带给我的感受。所以我明白自己的局限性在哪里:我本质上是个资质平庸,缺乏创新思维的人。我的每一点能力都没有办法轻而易举获得,必须要拼尽全力才有可能够到。这从根本上决定了我不会走的有多远。

谁都会希望自己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个,但是真正出类拔萃、生来不同的终究只是凤毛麟角。承认自己的局限和缺陷没有什么丢人的,恰恰正因为能够认识到这点并且接受它,我才有勇气让自己继续往前走。我的确知道我的平庸以及毫无天赋,但我不会因此自怨自艾,饱受打击。该得到的,该去做的,我依旧会毫无保留的努力。

我不喜欢跟别人较劲,或是攀比。自己只有自己可以比较,而永远无法与别人一分高低。每个人的程度不同,经历也不同,我们没法做到像估量自己那样清楚地去估量别人。

我不安的是我不应该轻易承诺。这让我感到很内疚,因为自己并没有达到别人的预期,却还渴望着得到与自己的产出所不相称的赞美。这令我切实体会到自己的厚颜无耻。我感恩大家对我文字的喜欢,但也惶恐大家的赞美。我没有资格承受逾越自己能力的一切夸奖。自始至终,我的为人以及我的产出都充满了缺陷,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完善每一处的不足。

太过愧疚了,实在是很抱歉。


嘉炜1994:

“You should do it for yourself. “

“…I’m not the only person in the world like me. “

“I was always just entertaining myself. “

舞女的原名是娜塔莎。而这个名字,是斯拉夫女人才用的名字。

所以,很有可能,舞女其实是来自东欧那边的流民后裔,而不是从一开始就出生于渔村。

还有一点,娜塔莉和娜塔莎这两个名字在东欧那边,通常是可以互为昵称的。(通常娜塔莎会被用作娜塔莉的昵称,即娜塔莉是正式名字,娜塔莎是亲友间的昵称)

举个例子,老柴全名是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但是他的亲友都叫他彼得鲁什卡。

相当纸醉金迷惹💋
一水儿的黑丝大长腿,性感姐姐开车
然鹅我全程关注点都在舞台上的秃头指挥和钢琴手
麻鸭他们太可爱惹👻👻👻

她们在托斯卡纳

特别开心的是终于有人挖我写在文里的音乐元素了😃

我觉得对于好的东西我已经没有什么特别要讲的,各位看就是,这长评写的比我的文还好。


不过有两个无伤大雅的小点稍微提一下下:

1.那三句咏叹调歌词选自《贾尼斯基基》最著名的片段《我亲爱的爸爸》,但是这三句并不在同一个乐句里。也就是说,Sì sì ,Ci voglio andare(是的,是的,我想要去那儿)后面还需要加上E se lamasi indarno, andrei sul Ponte Vecchio , ma per buttarmi in Arno(假如您不答应,我就到老桥上,纵身投入那河水里)。这样才是一句完整的乐句,否则单独截三句歌词实际上乐句是断开的。

2.维奇奥桥(Ponte Vecchio)的原文意思实际就是老桥。维奇奥是音译


善待傻瓜好吗:

越过引子与徐徐铺陈故事环境与时代背景的前半部分呈示部,从一副油画开始。




罗塞蒂画作的悲剧性不知是否与最后的结局有关。画作内容很好地引出战争背景下两个女人所面临的挑战,她们所应对的问题:女人究竟生来坚强,还是环境使她们变得坚强?




我向来觉得玛尔塔和艾米丽是相像的,同样与时代格格不入的梦想,同样的执着与坚强。不过因缘巧合机遇出身都在改变着她们的人生走向,最终各有各的欢笑与忧愁。然而在《我的爱人在佛罗伦萨》里,她们的勇气和决心从不曾被现实打击得颠沛流离,尽管最后还是有另一些东西在托斯卡纳金色阳光下变得不堪一击,可至少在巴黎相遇的那个时刻,她们的灵魂是那样相似,相似到无法不彼此吸引。容貌细节描写简洁而有力,寥寥数语轻易刻画一个女飞行员的举手投足,一个艾米丽眼里光彩四溢的玛尔塔。




无法想象世上会有人不爱佛罗伦萨。她在天才诗人笔下即是天堂又是地狱,可无论哪一种主观的定性都无法改变她的美。托斯卡纳总让我想到上午十点的金色阳光,玻璃酒杯闪耀的边缘,杯底覆盖一层浅浅的葡萄红,无需刻意也能轻易嗅到美酒醇香。我想那街道上独自行走时能看到倚窗眺望的老人,被彩色的墙壁衬托围绕得热烈而不孤独。佛罗伦萨,一个美丽的爱情故事,身在巴黎的她们不曾听到阿尔诺河上劳蕾塔的祈愿,正如只能看到街道旁罗塞蒂的仿制画。可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它们要传递的情感丝毫不落地流淌进她们的心里,在咏叹调里爱情就像沐浴着意大利浪漫多情阳光与空气的玫瑰蓓蕾一样绽放,属于两个女人,两个美丽的灵魂。




呈示部中那个略显调皮的问题没有得到清晰的回答,可却在行文之中让人安静地了然于心。我总感觉玛尔塔天生坚韧高洁如坚冰,若不是时代的阻挠,她的种种品格无一例外能够助她一步步走向成就与辉煌。而艾米丽则温柔如加迪夫森林里春日的涓涓溪流,清澈美丽,柔软动人,可现实逼迫她不得不变得坚强,选择用柔弱双肩担起重任,拯救一个又一个病人。然而又怎么能就这样判定她们的坚强从何而来?难道生活不曾给予玛尔塔以困境阻挡?难道艾米丽被磨砺出的坚韧不来源于她灵魂深处本有的品格?我无法选择出其中的一个答案。




1943年,盟军登陆西西里。北非战场不再,对黑手党的暴力碾压惹怒了巴勒莫几乎每一位友中之友,以至于遵守着千百年来缄默原则的西西里人们在墨索里尼的眼皮底下为盟军开了后门。《我的爱人在佛罗伦萨》的描写非常真实,无论是人物的细节还是大框架背景,都能让我觉得这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故事。闭上双眼,我几乎能够在想象中看到一个有着卷曲棕发的女飞行员与同伴们一起驾驶战机飞越托斯卡纳的领空,穿梭在碧海蓝天之中,而千里之外的巴黎,她的爱人在想念她。




我一开始就为Cecil Beaton的摄影作品而倾倒,穿着套装向邮筒投信的女士与周遭的断垣残壁形成太过鲜明的对比,整个黑白的画面都溢满着英国女人独有的矜持与温柔的热烈,溢满着希望,溢满着无可言说的令人揪心的牵挂。我无法用语言讲述我对再现部的喜爱,与呈现部同样是描绘艾米丽的生活,却显得更为坚韧。我想是因为玛尔塔。她的玛尔塔,临走之前让她寄信到佛罗伦萨给她的女飞行员,让她心怀寄托,心有所牵。




希望。这个母题出现过不止一次,从《天鹅之歌》到《Take Me Away》再到《我的爱人在佛罗伦萨》,不似前者的渺茫飘忽,而是成为了战争期间支持着艾米丽坚持下去的理由。战争终将结束,她的空军女士终将回到她的身边。是她让艾米丽为她寄信,是她让艾米丽一直以来怀有希望。希望,在那样的背景下美好得不可思议的词语,让她们,让所有为自由和幸福而战斗的人们能够一直坚强。尽管只描绘了艾米丽的生活,我却能够想象出与此同时身在异国他乡的玛尔塔,一定也是同样在为之奋斗。为和平,为爱情,为一切她们本应拥有和即将拥有的幸福。




第二年初夏,群情沸腾,彩旗飘扬,万人空巷。他们用法语高喊着胜利,高喊着自由,尊严,幸福,和平。加尼叶歌剧院里走出欢乐的洪流,每一个游行者都是一首歌颂和平歌颂自由的歌。他们高唱着曾经被禁止的歌剧,不曾注意街道上有一个同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的女人,一个心如死灰的女人。于是有极柔美的女声开始咏唱她们相识时所听的咏叹调,歌声裹挟着所有她们的过往曾经一起席卷她。已经褪色的往事经年在歌声里复活,那些写在信纸上不知所终的琐碎小事和细细思念着的过往,有关于她们爱情的一切,重新又回到她的身边环绕着她。只是她所深爱的玛尔塔已然不在,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




若说她们第一次听到这首咏叹调时爱情仿佛正在缓缓绽放的深红玫瑰,那么当艾米丽在巴黎街头重新听到它时,她心中那朵已经凋零枯萎的玫瑰重又在那一刻时光倒流,变得鲜活红润,美丽不可方物。只是这更为残忍,因为她知道,它永远不能继续绽放了。




Vo'andare in Porta Rossa


A comperar I'anello


Sì, sì, ci voglio andare!




她的爱人永远留在了托斯卡纳,留在了那片流淌着蜜与奶的乐土。她的身上有托斯卡纳的葡萄酒香,她的灵魂在佛罗伦萨上空的蓝天翱翔。佛罗伦萨曾经有一个那么动人的故事,有一个女孩用柔美的咏唱打动父亲帮助她得到爱情。如今另一个来自英国的女人走上维奇欧桥,走到阿尔诺河旁寻找她的爱人。她会去波塔罗萨买下一枚戒指,用无名指上的契约束缚住一个自由的灵魂。




她们的爱情终将化为永恒,她们终将化为永恒。托斯卡纳的美酒与金灿灿的阳光,壮丽的美景和错综复杂的小巷,静谧的教堂与温柔欢快的河流。这些都将属于她们。离开时间的束缚与生死的隔离,在不朽的玫瑰里化为永恒。




以徐徐铺陈的讲述方法来描绘爱情,每一个转折都顺理成章。文字的使用如同笔下的巴黎与笔下的两位女士一样温柔美丽,字里行间流露的真实感令人轻易能够构造出这样一个世界,这样一个故事。正面描绘轻易勾勒一个勇敢坚强又温柔的美丽女飞行员玛尔塔,第一人称叙述也完整地侧面描绘出了一个同样坚强、医者仁心的艾米丽。《纸飞机》中那种伤痕过去多年却仍然历历在目的回忆之感在《佛罗伦萨》中也体现得淋漓尽致,幸而与《纸飞机》不同,她们最终还是有一个相对温柔的结局。








 @茶可夫斯基 


我的评论如我本人一样任性和不负责任,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喜欢。我姑妄言之,你也姑妄听之吧。